第38章 得救

十几分钟之前。

「这里是……」奈生站在树林中， 环顾了一圈周围， 发现只有她一人，「哪里？」

空气中还有几分湿气，像是刚刚下过了一场小雨。奈生在空气中嗅到了一丝奇怪的味道， 闻了闻，不似树木的问道，也没有泥土的味道， 是一种铁锈的味道， 带着丝丝的猩甜。

这是……血腥味。

「喂， 你记得刚刚那个女人在我身下的哭泣声吗， 真是太棒了。」

「哈哈哈，虽然长得并不好看，但是身材格外的一流呢。」

「长得不好看？刚刚到底是谁按着她的大腿就不松手的。」

不远处，突然传来两个男子的交谈声。

奈生听到两人话中的污言秽语， 认为两人并不是良善之辈， 提起裙摆， 少女寻找一处藏身地。这里虽然有很多树木， 但多是一些枝干稍细的树木， 周围也没有灌木和草丛，奈生寻找了一圈连忙跑到了一处木桩的后面， 暂且蹲下身躲藏在了那里。

那边走来的两人似乎没有发现少女的身影， 两个男子在找了一棵树后，脱下裤子解手。

在听到两人解手完离开的声音后，奈生悄悄地探出头向后望了一眼， 看见前方刚刚两人出现的地方此时空无一人，松了口气，正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却被发现刚刚的那两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面前。。

「你是哪里的女人？」男子长相还算俊秀，但是他眼下的青黑和眼中的目光都让奈生觉得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一般。

虽然不知道那两个男人是如何突然绕过自己的前面出现在了自己身后，奈生手撑着地，手指摸摸掐了一个诀，将灵力聚集在自己的手上，等待好的时机。

「哦？原来不是个普通的女人吗？」另一个男子在看到少女的手中的力量时，眼中透露出了几分兴趣，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少女，问道，「这周围的忍者家族倒是没有几个，那么，你是哪个家族的？」

奈生并没有开口回应，她内心有些惊恐……为什么，这些人能看到自己手上的灵力。

在奈生的认知里，灵力与妖力相互对应，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是无法看到灵力和妖力的，那么，眼前的这两个人为什么会看到她手中的灵力？

见少女没有说话，眼中也是一片茫然。先前开口说话的男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说道：「身上也没有家族的族徽，看来不是大家族的忍者了……」

「那么，要跟我们走吗？」

男子没有直接上手将少女带走，而是先询问少女的意见。

眼前的少女身上的穿着与长相跟一般的平民女人有些不同，做惯了肮脏交易的男子自然知道这样的女人如果卖到一些地方能得到一笔不错的收益。但如果粗暴的将她带走，也许会破坏了女子的容貌，让这笔收益大打折扣，所以男子倒是难得的耐下了心问道。

身旁的同伙与男子合作多年，也知道男子心中所想，便没有出声，环臂站在一侧，沉默不语。

两人一起流浪，没有什么实力，没有家族，没有归属，平日里做一些肮脏的买卖，有时候也会做些人口贩卖的交易。大家族的忍者有他们的活法，流浪的忍者有流浪忍者的活法，虽然做多了肮脏的买卖，两人倒也不觉得心中愧疚，反而还觉得现在人命还比不上一头能耕作的牛来的值钱。

奈生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寻找着机会准备逃跑，但是身上的和服和脚下的木屐在这泥泞的森林中根本无法跑远。

「你们要将我带去哪里？」奈生藏起了手中的灵力，抬眼问道。

少女的冷静倒是让男子另眼相看，现在这个年代，除了山村乡野的妇人和各个家族的女忍者以及少数一些从事各个职业的女性之外，大多数女性很少在外行走，眼前的少女看上去并不大，但是说话的语调与气质让眼前的男子眼前一亮，看着少女似乎就是在看着一袋到手的金币。

但男子还是留了个心眼，他担心眼前的女人是离家出走或是与人私奔的贵族小姐，他说道：「你一个人在野外，是与家人失散了吗，我们将你送回家。」

虽然男子口中说着关心之语，但是少女却并不能在男子身上感受到善意，在事情没有摸清楚之前奈生不愿与两人升起矛盾，撑起手臂，少女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说道：「那多谢两位了。」

两个男人倒也觉得少女识相，也许是太过于自信自己的实力，也许是因为少女身上根本没有强者的气息，所以两人只是一前一后将少女夹在中间，没有对少女做些什么。

庆幸脚上的木屐不是木头质地的，少女故意放慢脚步，借机观察着一前一后两个男人的穿着和身上的武器。

两人都穿着方便行动的衣物，腰间带着一个挎包，大腿上的绑带里带着奈生曾在忍者世界看到的武器，似乎是叫苦无。

想起自己不小心碰到的时间仪器，奈生开始推测自己所在之处。

少女的脚步让走在后面的男人受不了了，他暴露了自己的想法，开口说道：「将她打晕带走，这样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吉原。」

前面的男子转过身，看着少女，似乎在思考伙伴的提议。

奈生从他二人的表情中意识到了什么，她向后退了几步，但是她的举动让身后的男人直接伸手想要抓住少女的手腕。

没有给男子这个机会，在本丸的那段日子里，虽然在三日月等人身边只学了一点战斗的技巧，但也是有几分底子的。奈生避开了男子的手，然后右手快速掐了一个决打到了男子的身上。

因为事情突然发生，两个男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在看到自己肩膀上被灵力灼伤的伤口时，男子也撕掉了面具，露出了本来的样貌。

「看来，没办法将你完完整整的送过去了。」被灵力攻击的男子没有拿出自己的武器，他上前想要抓住少女。

少女的阴阳术只是自己根据一本书籍摸索出来，自己将灵力聚在一起的速度根本比不上男子的攻击速度，在闪避的时候一个不留神直接被男人狠狠的击中腹部跌倒在地。

除了上次被妖怪攻击导致手臂受伤之外，奈生在大天狗的保护下一直没有受过什么伤。拳头重重的攻击自己的腹部，感受到小腹一阵疼痛，奈生的手臂撑在一边。

手臂上的伤口让男人变得极其恼怒，性格本就暴躁的男子直接提起少女的胸口将少女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又在少女的肚子上打了几拳。

站在一边的男人倒也没有拦着，只要不伤了少女的脸，这些小小的伤口都不算什么，毕竟以往被他们卖到吉原的女人，有不少在最初的时候没有认命，但是在被痛打几顿之后都乖乖的接受了现实。

男人将目光看向一边，没有兴趣看着伙伴对少女的恶行，但还是时不时的回头瞧上一眼，怕伙伴一时忘了什么，伤了少女的脸。

奈生咬着牙，将口中涌上的血腥咽了回去。

忍受着身体上的疼痛，奈生眼中一片清明。手指悄悄地摸上了男子的腰际的苦无，宽大的袖口盖住了手下的举动。

男人看着面对自己的举动却丝毫没有求饶的少女，似乎觉得心中的怒气更大了，他将少女推到在地，伸手扯开了少女的腰带。

一直在一旁观望的男人还是没有制止，只是在想也许那笔钱会少一半。

被男子压在身下，奈生此时感觉到自己的头脑没有停止转动，她右手再次聚起灵力，左手的袖口下藏着那把刚刚从男人身上摸来的苦无。

视线盯着男人，奈生寻找着男人身上的破绽。

就是现在。

奈生右手将灵力打到男人的前胸，男人似乎没有从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里反应过来。在男人被灵力打到身体向后倒的时候奈生双手握紧手中的苦无，将苦无的尖端毫不留情地送入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的喉咙之上。

「呼……呼……」喉管被刺穿的男人大口的喘息着，发不出丝毫声音，眼中倒映着少女此时的样子。

少女衣衫不整满身鲜血，紧盯着自己。

黑色的眼眸中充满着狠意。

男人的鲜血从伤口溅出，洒到了奈生的身上。

没有给男子任何反攻的机会，奈生狠狠的将尖端再次按了进去。

听到身后的动静，一直背对着两人的男人转过头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自己的同伙的身体，躺在一边，而如绵羊一般温柔的少女，胸前的衣裙沾染了猩红，提着苦无看着自己。

怒火一瞬间冲到了头顶，男人自信自己的实力，手中拿起了自己的苦无，根本不在乎是否会伤到少女，男人刺向了少女。

大江山。

「唔……」大天狗端坐在酒吞的对面，端着杯子的手一顿，只感觉身上突然一阵疼痛。

「喂，大天狗，你这家伙缓了这么久，伤口还没有好吗？」酒吞放下了酒杯，看着脸色变得苍白的男子，问道。

「她出事了。」大天狗的手指紧紧的攥着酒杯。

当日，奈生受伤濒危之时，他身体上所感受的疼痛与现在的疼痛一模一样。

跪坐在男子的腰间，奈生双眼无神，手中的苦无从松开的手指滑落，看着身下已经没有气息的男人，奈生的手指摸到了被男子捅入腹部的苦无。

插入腹部的苦无并似乎避开了体内的器官，奈生晃晃悠悠的从男子身上站了起来，手指搭在苦无的手柄上，但是在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后，感受到钻心的疼痛后，奈生放弃了将它现在拔出的想法。

血液的流失让奈生只觉眼前模糊，体内的生命力在不断地流失，奈生的手搭在一旁的树干上，脑中浮现出不少过往的画面。

不苟言笑的大天狗大人，温柔的姑获鸟大人，本丸中的刀剑们……

奈生感觉眼前一黑，膝盖似乎也支撑不住自己欲将倒下的身体。

不知为什么，奈生突然想起了那一日的情景。

「大天狗大人，你当时为何会选择救我呢？」娇小的少女蜷缩在男子的怀中，仰头望着正在练字的男子。

似乎根本不被少女的举动所打扰，大天狗写下最后一个字之后，放下笔低头摸了摸少女的头，轻声说道：「当初，你又为何会选择向我呼救？」

「向我这一个拥有羽翼的妖怪求救。」

娇小的少女低头思考了一番，然后抬头扬起温柔的笑容。

「那个时候，我相信，您一定会来救我的。」

少女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膝盖狠狠地跪在了地上。

「大天狗大人……」奈生的话语断断续续的，她喃喃道：「你……你在哪里……」

「喂，女人，告诉我，为什么你身上，会有大天狗那家伙的味道？」

身前，传来陌生男子的声音，但是没有丝毫力气的少女闭上了眼睛。

恍惚之中，感觉自己似乎被一只手从地上抱了起来，靠在陌生男子的胸膛之上，奈生在完全昏死之前，只听到身旁的男人喃喃道：

「杀了两个男人吗，还算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