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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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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上多了道软的不像话的触感。

秦漠的身子僵在原地,唇边传来的感触, 就像是落在了甜软无比的棉花上, 又似带上了棉花糖的甜味, 让他无法自持。

他睁开了眼眸,眸光里的黯色,似是压抑不住的躁动, 翻腾跳跃, 想要破出牢笼的嘶鸣。

宋玉笙反应过来, 脸颊蹭的一下变红, 热度也随之上来, 她仓惶的后退,脚步都不稳了, 拉开两人的距离。

这突如其来的吻,她连带着目光都不敢看他。

两人一时之间的反应都沉了下来, 绕是宋玉笙未抬头, 都知晓那道在她面庞上的幽暗视线, 她的不适感越来越旺。

谁、谁能知晓会有这么一个乌龙……

秦漠干咳了一声,身体上的燥热, 像是被方才那蜻蜓点水般的触感解禁, 那本就低沉的声色, 更是沙哑,“阿笙。”

宋玉笙动作未停,手指在衣袖上不断的缠绕,连忙转过身子, 单留下了一个背影给他。

小狐狸显然是慌张了,连着话都不太好意思说,声音如同闷在被子里的一般,柔柔小小声的,“殿下、殿下请回吧……”

秦漠失笑,他明着也不是故意的。

怕把这丫头逼急了,又跟他闹脾气。

秦漠眸中的笑意,缱绻又温柔,笑容里藏着的,是对她的宠,“那我今日便先回了。”

说完,故意似的,把脚步声放大了些,好让她听的更清楚。

宋玉笙的耳尖红了些许,真像极了那小狐狸的耳尖,等秦漠离开的片刻,才敢把身子转过来。她失神似的坐下来,单是想到方才两人做了些什么,她就羞躁无比。

方才他落下的唇,带着丝丝的凉,又混杂着他身上的薄荷味,入了她心间。

宋玉笙深呼吸,抬手当做小扇子,飞快的在面上扇动了起来,想把热度降下去。

——

书房。

秦六把最近要处理的折子,放置到秦漠的书案上,“禀殿下,太子……不是,秦诺已被送出京都了,派人一路跟着。但除了我们,还有一批人随行,应是雅贵妃的人。”

秦六见半晌都没人回话,又唤了一声,“殿下?”

秦漠修长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摩挲,唇角带着放大了的笑意,幽暗的目光里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秦六摸不着头脑,殿下这是,中邪了?

秦六高声喊道,“殿下!”

秦漠被他这一惊一乍的,闹的耳膜生疼,抬手捂住了耳,眼眸间的凌厉飞射而出,“吵什么?”

秦六最是怕秦漠这冻死人的目光,打了一个寒颤,讪讪笑笑,立刻嘘了声。

这才是他认识的殿下。

秦漠收敛会方才落在宋玉笙那的思绪,声色沉沉,“有事?”

“殿下,雅贵妃派了人跟随着秦诺,我们可要作何应对?”

秦漠眼前浮现一片熊熊烈火,那火焰燃烧着他最熟悉的地方,皇宫脊柱,金碧辉煌。火焰像是一条分界线,不断腾烧,隔离开了他和他的母后,天人相隔。

他眼底的血腥,萦绕了整双的眸子。

“她若想动手,派人拦下。”秦漠补充,“留他条性命。”

他留着秦诺的狗命,是不想留下一个兄弟阎墙,他谋杀兄长的罪名。但若是人自找的,那便是完全不同了。

秦六知晓秦漠的意思,应了是。

李管家一进屋,就瞧出二人之间不大对的氛围,行了礼,“给殿下请安。”

“有何事?”秦漠问道。

李管家嘿嘿一笑,“小的刚从知夏那打听的,十一月初十,是王妃的生辰。殿下是想如何操办?”

他可是记着了,上回宋玉笙给秦漠办生辰的时候,谁也没知会,差点给他这条老命吓出事来。这回先请问过,总是没错的。

提及宋玉笙的事,秦漠眸子低下的阴鸷消散,被一束柔光取代。

“初十?”

那不是只余下三日。

李管家颔首,“正是,这还是知夏一时说漏了嘴,王妃好像没有想操办的心思,准备都是让着两个贴身侍婢来的。”

不然知夏说漏嘴时,就不会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秦漠的视线停留在某一个地方,随后便是一动不动的,失去焦距。

他从未给人办过生辰,更别说是宋玉笙那种娇滴滴的小姑娘了。

可按照她方才所说,她在宋府过的也不好,生辰定是从简了办的。

李管家在一旁给秦漠出谋划策,“不然,殿下可学着之前王妃的法子,先不大肆张扬,到时在留给王妃一个惊喜。”

秦漠明白里管家的意思,这给她一个惊喜是肯定的,就是愁如何办这个生辰,若她不喜,惊喜反倒成了惊吓。

好心办坏事。

李管家眼前一亮,“殿下今日不是带王妃去了小巷!”

今日闹出的那一串乌龙都还未解决,还去什么小巷,不是自找麻烦吗。

秦漠一记眼神过去,李管家明白他是曲解了意思,连忙补充,“小的是说,殿下可明日带着王妃,去些胭脂水粉或是些绸缎庄子,若是王妃有喜欢的,殿下就悄悄都买了下来,给王妃做生辰礼。”

“女子应是会喜欢这些的,殿下还可和王妃趁此机会,培养些感情,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秦六是个行军打仗的一把好手,不知晓这男女之间的□□,饶是他都觉着李管家这个意见着实的不错,“殿下,这可行!”

秦漠修长的手指支撑在下巴处,沉思起来,“倒有几分道理。”

只是今日他们才……

不知她会不会答应了。

李管家摸了摸后脑勺,“难不成殿下,还有别的好法子?”

秦漠很是干脆利落,“没有。”

李管家:“……”

最终在三个人有限的知识面里,决定了李管家的法子。

翌日。

宋玉笙困倦的躺在床榻上,身边是毛茸茸的一坨,在她窝里一直蹭着。幸好在早冬的季节里,还算不上冷。

知寒撩开宋玉笙的床榻,“小姐,起来了。”

宋玉笙迷迷糊糊的睁眼,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她又再次闭上了,如此过了三回,她才是真正醒了过来,“昭雪?”

昭雪配合的哼唧了一声。

宋玉笙一想到昭雪,连带着就记起昨日,那温柔异常的触感,大早上她莫名闹了个大红脸。

知寒把昭雪弄下了床榻,交给知夏去训斥,一进来就瞧见这美人含羞的画面,双颊红扑扑的,甚是好看,“小姐身子可有不适?”

宋玉笙摇着头,“无事,扶我起来。”

知寒扶着宋玉笙坐到了镜前,站在身后给她打理着三千青丝。

早冬里,宋玉笙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里衣,三千青丝披散在身后,形成一小条莹亮自如的瀑布,因着睡姿的问题,衣领口向下延伸,还能看见一道纤细无比的锁骨,遐想连篇。

秦漠推门而入,又是一瞬顿在了门口。

他在边境留下的习惯,习惯早起,却忘了她起来的时辰,要比他晚。

宋玉笙没想到秦漠今日会过来,还是来的这么早,匆匆屈身行礼,“给殿下请安。”

秦漠移步到她身边,将她扶起。温热的手掌放在她肩头的位置,让她坐在了椅上,自己则是想接过知寒手里的梳篦。

知寒没给,怕秦漠的手弄伤了宋玉笙,“殿下,还是我来吧。”

宋玉笙偏头去看,正好和秦漠深不可测的目光对上,那鲜活的画面,一瞬间又出现到了眼前。她匆匆移开,低垂下头。

他明知晓她在想什么的,偏要继续挑事,“阿笙觉得呢?”

宋玉笙耳根处的红,在白皙无比的肤色里,十足的显眼,她小声道,“那,那殿下来吧。”

知寒双手呈上,把梳篦递给了秦漠,也从屋内退了下去,给二位主子去准备早膳。

秦漠拿着那镶嵌着珠宝的精致梳篦,手竟是有些抖,一手放在她青丝上,直直的顺了下拉,柔顺实话,还泛着淡淡的香味,和她一样清甜的味道。

梳篦开始动作,显然是放轻了的,在她的发丝动作间,她几近是感觉不到的。

宋玉笙透过镜,看着身后他低垂眉目的模样,很温柔。

秦漠平时是冷的,初时遇见时,还让人觉的惧怕。在她心里,他应是拿得起刀枪剑戟的手,现下正拿着梳篦在为她梳发。

宋玉笙目光在他面容上停住,也在未移开。

秦漠手上的动作不停,勾唇轻笑,“阿笙若是在这么看着,我一时失神,会弄疼了你。”

她的目光太过的纯粹直白,留在身上都让他起了紧张,他如何能不发现。

宋玉笙移开目光,偷看被发现,脸上跟火烧似的,矢口否认,“我哪有!”

秦漠失笑,也不反驳,顺着她的话说,“是,阿笙没有,是我多疑了。”

他这说了还不如不说,画蛇添足似的。

宋玉笙垂下了头,也不在乱看了。

秦漠和宋玉笙聊着,打算今日带着她出门,“阿笙,你晚些可有时间?”

“殿下要作何?”

“带你出去逛逛,在临江待了好些时候,你也辛苦了。今日休沐,带你去看看京都的好玩之处。”

宋玉笙停顿了一下,语气略带深意,“京都的好玩之处?”

京都最好玩的地方,那不就是她开设的游戏人间。

这对她来说,有何好玩的之处?

秦漠意思过来,暗骂了一句李管家,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一茬。

他干咳了一声,“不是这个意思,总之出了门就知晓了。”

宋玉笙眸光微动,本是不太想出门的,想到昨天的事情。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在秦漠满是希望的目光下,她咽了回去。

“那……去吧。”

秦漠把梳篦放在了一旁,眸里全然是掩盖不住的笑意,“好。”

两人用过早膳,乘着马车出了门,车在停在面前的锦绣庄上。

宋玉笙眼眸来回在锦绣庄的牌匾上扫视,略带疑惑,“这就是殿下说的好玩之处?”

这不就是女子常闲逛的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在她的目光下,秦漠开始怀疑,李管家出的注意,是不是哪里不太好。

他强撑着,面不改色道,“进去看看。”

宋玉笙随着他进去。

锦绣庄的掌柜是个机灵的,一进来瞧着这两个人的容貌气质,便知是人中龙凤。脸上换上谄媚的笑,“二位客官,有何需要随意看看,库房里正好新进了几匹绸缎,都是上好的,您家夫人穿上,定是美极了的。”

秦漠的眸色一暗,身子上前了一步,把宋玉笙遮挡在了身后,十足的护犊子。

掌柜讪讪笑,当做没看出秦漠的动作,“二位主子,看看有什么需要的?”

宋玉笙在庄子里随意的看了一圈,她跟着喻言,从小到大见过的稀奇玩意太多,这庄子里的绸缎算不上喜欢。

就,一般般。

秦漠问,“可有喜欢的?”

宋玉笙皱着好看的柳叶眉,摇了摇头。

掌柜招来手,唤来小厮,“去吧库房里新到的几匹绸缎拿来。”

“您二位稍等,这都是新得来的绸缎,京都里绝不会有重的。”

秦漠不太明白这女儿家喜欢的东西,出来也是想寻几件合她心意的物件,偏头轻声道,“再看看?”

宋玉笙颔首,“好。”

小厮拿出了几匹绸缎,材质丝滑,色泽鲜艳,是比外面摆着的绸缎看起要好上些许。

可还是,不喜欢。

秦漠眸光一沉,“可还有别的?”

掌柜话被堵住,这些可都是她们家上好的绸缎了,这两位究竟是个什么来头,都看不上。

宋玉笙伸出青葱手指,轻拉扯了一下他的衣袖,踮起脚尖,尽力的靠在他耳边,小声道,“殿下,我们换个地方逛吧。”

她声音又柔又甜,在耳边流淌,直直到了心尖上去了,秦漠眸色都暗下了几分。

两人刚迈开一步,掌柜走上前来,稍稍拦住了两个人的去路,“小店是楚家的绸缎铺子,二位可到前几里路的绸缎庄看看,那定是有客官喜欢的。”

宋玉笙轻应和了一声,略有深意的看向秦漠。

她是没有意见的,看他了。

秦漠重新握住衣袖上她的手,掌心包裹住她的小手,故意似在她指尖用力捏了下,“想去?”

宋玉笙脸上带着浅笑,察觉不到他的小心思一样,降低了声音,“去,不是殿下说的,带我出来走走?”

让他今日调侃。

总有个报仇的时候!

秦漠淡淡开口,他现在确信了,就不应听着李管家的破主意,酸味快飞了出来,“你若是想去,便去吧。”

——

楚家绸缎庄。

秦漠看着头顶上方那大大的“楚”字,心情就不甚愉悦。

“阿笙真的不想,换个地方?”

宋玉笙拉着他的手臂在半空上晃了几圈,“来都来了,殿下进去瞧瞧?”

“不会见着别人的,嗯?”

她这撒娇的方式,他是如何都拒绝不了的。

最后只能无奈,抬手轻点了一下她的小脑门,低低出声,“行,依你。”

宋玉笙站在门口时就瞧见了,这里的绸缎,确实要比方才那个庄子的要更精致。

她招来小厮,点了好几匹绸缎,一口气不带喘的,“这些都要了吧。”

小厮是新来的,顿在原地目瞪口呆的。这楚家的绸缎,看比皇宫里娘娘公主用的那些,价值不相上下,这小娘子一开口,真是大气。

知寒甚是了解宋玉笙,这就是她买物件儿的习惯,看上喜欢的一口气都会买着。

知寒道,“跟着过来,结账。”

小厮一边挠头,一边走在知寒的身前。

现在出来付钱的,都是家里的女子了吗?

宋玉笙挑选完喜欢的绸缎,也没来再继续逛下去的心思,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殿下还有何想去的地方?”

秦漠才反应过来,她这是让着奴婢去结账了吗?

秦漠未回答她的话,目光灼灼的盯在她身上,眸光里的幽暗郁色,都快吞没了她。

宋玉笙被看的一阵不适,“怎……怎么了?”

秦漠招手把秦六唤过来,冷冷的吐出几个字,“跟着知寒,结账。”

宋玉笙反应过来,浅浅笑了,“殿下又为了这事生气?”

“阿笙。”秦漠收拢她的手,说的很严肃,“你不能自己花银子。”

宋玉笙眨着眼睛,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能说话一般。

她能理解男子在外理应顶天立地,负担起家族开销。可她能凭自己撑起自己的天地,为何要如此周转麻烦。

秦漠轻蹙着眉,神色很是自如,“你让我宠着就好。”

“?”

宋玉笙脸颊一下就蹭红了,心跳也跟着飞快的跳动了起来。

他是怎么……

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下讲出这么羞人的话来的!

秦漠薄唇掀动,丝毫没有意识到任何的不对劲,低沉的嗓音缓缓流动,“记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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