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注册
首页> 夫君宠你 > 第82章

第82章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冷宫。

知寒搀扶着宋玉笙小心行走,她这几日腿脚已能灵活的走动了, 怕地上雪滑, 让她摔了。

这冷宫要比宋玉笙在时, 还要森冷上一倍。周遭莫说是暖炉,燃烧的都是劣质的炭火,几近熄灭, 残余的气味在半空中扑腾, 令人生厌。

知寒手上提着灯, 照亮了这一个角落。

雅才人身上加了镣铐, 如同宋玉笙的一般, 她身边亲近的侍婢亡了。冷宫里何须伺候的宫女,宫女大多数时间都是做自己事, 才不顾忌这没势的主子是如何。

雅才人的脸瘦出了分明的棱角感,几日不见, 生生多出了好几根白发散步, 未梳发髻, 最是狼狈的模样。

瞧见宋玉笙来,面上也没有多大的神情, 席地而坐, 也不管地上的灰尘是否脏了身, “郡主今日心情这么好,愿意来看看本宫?”

她行为是接受了这个败局,言辞上还未。

心里还是抗拒的。

宋玉笙浅笑,“来看看娘娘, 过的好吗?”

雅才人动作明显一僵,笑声有些惊悚,“你看看现在的本宫,像是过的好的样子吗?得此缘由,还要多谢郡主了。”

宋玉笙不紧不慢的回话,“人各有造化,我担当不得如此夸赞,也担当不了雅才人的人生是如何。”

“要不是你!”雅才人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要不是你,本宫会落得如此下场吗!要不是你,本宫的诺儿,何至于落得个庶民身份!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他本可以是我大秦未来的的皇帝,你可知晓!”

宋玉笙轻声道,“秦诺做的事,本就是天理不容。雅才人只看见了自己的儿子,可看见了临江的无数冤魂?”

“他们算得上什么?如何配和本宫的诺儿相提并论!”雅贵妃失神尖叫,双手捂住头,指着宋玉笙的面容,“你可知晓,本宫是费了多大的一番功夫,才有的诺儿,才有的诺儿的太子之位。”

“没了,什么都没了。”

“我爱他十几载,十几载了,哪怕是他的一个眼神,我都会欣喜上半天。”雅才人忽的开始自言自语,“年少时爱错了人,幡然醒悟的晚了,就是我此生的恨。”

“你可知,我这情路是如何的坎坷?我用尽心机,才有了诺儿,皇家的长子。是多么风光无比的一件事啊?换在别人的身上,那是一辈子的荣宠。”雅才人踉跄了一下,“可我呢?”

“哪怕是拥有了长子,他的心思也从未在我身上,和太子妃,和你的娘亲……纠缠不断、不清不楚!”

宋玉笙蹙着眉,低声警告,“雅才人就事论事,别扯上我的娘亲。我娘亲光明一世,轮不到你来泼脏水。”

雅才人猖狂放声大笑,她声音尖锐,宋玉笙下抬手捂住了耳膜。

“你来找本宫,是有想知道的事吧。”雅才人笑完,又悠然自得的坐到了地上,“想知道什么,你娘亲,还是皇后?”

宋玉笙不言语,炯炯的目光看向她,手里悄悄有了动作,隐藏在宽厚的衣袍里,看不出是在做些什么。

雅才人轻声哼唱起了歌,“本宫已是孑然一身,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郡主还是想想,该如何让我说出,你想知道的事吧。”

宋玉笙清楚,雅才人并不是真的“光脚”。她手里还捏着最后一张底牌,只是现在还不知晓那张底牌是什么。

底牌的内容,能让她生、也能让她死。

宋玉笙放柔了声音,“我只是想来看看,那个衣着华丽的贵妃娘娘,如今变成如此狼狈的模样,会不会让我新生快意。”

“倒是与我料想的无二,确实愉悦了不少。”宋玉笙慢慢走动,带起了一阵微风,混杂着砂砾,“娘娘,可曾想过,那日对着我说将死之人时,会有今天的场面。”

雅才人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看来是未曾的,我想过。”宋玉笙灵动的双眸,印上了黑暗的一角,那颜色似会沾染,在眼眸之间散开。

那毫无攻击力的面庞,似换了一个人,阴冷昏暗的氛围晕染交织在她身上,让人心生惧怕。

“我宋玉笙,最厌与人交恶。可世事不如我愿,雅才人可想过了,我会对你做些什么?”

或许是宋玉笙的转变让雅才人害怕,她缩起了腿脚,团成了一团,“你……你想怎么样!”

宋玉笙笑声悦耳,“娘娘,你可还记得,当日落在我脖颈上的手。”

雅才人,“我可是贵妃!你不能这么对我!”

宋玉笙不紧不慢的说话,“娘娘可还觉得,皇上会在乎娘娘的死活,来这冷宫里看你?怕是娘娘不在了,都未有个人能通报给皇上。”

雅才人手上动作发抖,“你别忘了,你还有想知道的事!”

“那有什么的,我可以靠着自己去查,娘娘不也是我查出来的吗?”宋玉笙一步步的靠近,伸出了漂亮的小手。

雅才人猛地一下躲开了,随着宋玉笙一点点的靠近,她眼前似起了一阵虚无缥缈的浓烟。那烟雾翻腾的厉害,遮挡住了她眼前的视线,模糊了眼前的景象。



周围好像不是在冷宫里,有精致的暖炉,屋内摆设齐全,随着月光的转变,地面上反射出莹亮的金光。

雅才人的眼神变的空洞了起来。

宋玉笙观察着她的变化,悄悄移步到了一旁。

雅才人的身上穿的还是精致的华服,是她让绣娘花费了十几日制作而成的衣裳,漂亮衣裳在身上,总是会让认心情都好了不少。

这是在……

皇后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还抱着暖炉,眉眼之间都是缱绻的柔意,“妹妹来了,快请坐。”

雅才人的身子一僵,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身子抖动的不行。

皇后、皇后不是薨逝了吗。

皇后站起身,把暖炉放在了一旁,想把雅才人从地上扶起来,声音担忧,“妹妹这是怎么了?”

雅才人躲开皇后的手,神色讪讪的,又偷瞄了一下皇后的脸色,才敢慢声出口道,“无……无碍。”

雅才人站起身,才反应过来,这是在皇后的寝殿。

——还未烧毁的那个寝殿。

那场大火后,这寝殿虽是重新请人来装饰过了,但因着皇后是江南女子,许多物件都是江南来的珍惜玩意,只能是照着打出相识的。

雅才人环视了一圈,确定了,这是在皇后未出事前的那一天。

皇后坐了下来,“妹妹是有何事?”

“姐姐,三殿下好像又跑出宫了。”雅才人说出话来,惊讶的捂住了嘴。

这是她那日的所说的。

秦漠贪玩,皇后早已是见怪不怪了,淡应了一声,脸上也没有多大的神情,“会命人去寻的,倒是要多谢妹妹知会了。”

雅才人思绪里不知是在想些什么,低低的应了一声是。

“娘娘如此纵容三殿下,不怕三殿下学坏了去吗?”雅才人道,“我的诺儿,日日都在学习舞刀弄剑的,看的妹妹可心疼了。”

皇后淡笑了一声,“不怕,漠儿乖巧,不用本宫费太多心思。年少贪玩了些是常事,妹妹不必太放在心上。”

就是这么一句话,点燃了雅才人那把火焰,一直烙印在她心上。

明明生下长子的是她,明明论身份她才应是正室,就因着皇后早她到秦景帝的身边。

秦漠是三子,却是最得皇帝的宠爱,哪怕是捅破了天,她都怀疑秦景帝,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此过去了。

皇后的话每一字都像是在嘲讽她。

秦漠要比秦诺聪慧,无论是刀枪剑戟还是诗词歌赋,都比秦诺优越上了一大截。甚至是秦景帝,是秦景帝亲自教授的,这等殊荣,独他一份。

雅才人冷笑了一声,“皇后娘娘是不是觉得事事高人一等?”

“我进王府,你是太子妃,我只是侧室;到了宫里,你被册封了皇后,我也只是一个贵妃的名头。就连你的儿子,都更得宠爱,不日之后,会被立为太子吧!”

皇后明显愣了一下,不知为何雅才人会说出这番话来。

“你以为你能一直如此顺风顺水吗?”雅才人眼神里的郁色起,“我告诉你吧,傻姐姐,哪怕皇上再爱你又如何,这后宫里的新妃,可断过?”

“妹妹,你在说些什么?”皇后双眸瞪大,面容上多了几分怒意。

“我在说什么?”雅才人放肆大笑,“姐姐,这里只有我们二人,何必还装出如此模样,何必在如此惺惺作态。你一定很得意吧。”

窗外似有人走动的声音,好几个人一同,不知在外头泼上了什么。

皇后想站起身来,唤人去查看,可嗓子发不出声音,她惊恐的捂住了喉咙,只能微弱的发出些单一的音节来。

“姐姐莫要再挣扎了,方才我给姐姐敬茶,是下了药的,说不出话才是对的。”雅才人靠近了皇后,学着她平时的样子,在她的手上轻拍了几下,“外面都是我的人,皇后娘娘也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吧。”

“我打算今夜,烧了这坤宁宫,连同姐姐一并。”雅才人轻声在皇后的耳边说话,皇后脸上的恐惧,是她最想看到的神情,“姐姐,送你最后一程的人,是我。等你的漠儿回来了,只能看见漫天的火花了。”

“姐姐莫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过招摇了,惹来了太多人的记恨。”

——

宋玉笙小心的牵住了秦漠的手,他身上的温度凉了下来,冷硬的面庞就像是覆上了一层冰,那寒意入了身体,冻人的很。

秦漠手中多了一只软软的小手,垂眸看她,小丫头脸上的神情都是担忧,杏眸水汪汪的,惹人怜惜。

他深呼吸,压下心里的翻腾的的怒火,勉强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安慰她的担心,“无碍。”

宋玉笙轻打了一个响指,知寒把手里的灯熄灭,雅才人顿时睁开了眼眸。

眼前漫天的火消失,雅才人眼神里的得意还未散去,又转为惊慌失措的目光,她眼神愣愣的,“皇上……”

秦景帝立于冷宫门口,神情复杂,是多种神色杂糅在一起的复杂。

他方才听见了什么?

皇后的死,是雅才人做的。

是她亲口说出来的。

秦景帝眼前浮现过无数的皇后的面庞,所有的情景最后化作她离去的那一天。他后退了两步,静默了片刻,费尽力气吐出几个字,每一个字的发音都咬的极重,“你该死。”

宋玉笙偷看了一眼秦漠的神情,能感觉到,从刚才开始,秦漠的身子都是僵硬的。

她用了计策。

是她新研制出来的迷药,这迷药能让人迷失心智,加以引诱,就能让人产生幻觉。所以她从进冷宫的那一刻,就一直在引诱雅才人说出关于皇后的事。

秦漠是过了片刻,才带着秦景帝一同过来的,时机正好是雅才人开始说坤宁宫事宜。

秦景帝咬了咬牙,血腥味在嘴唇里蔓延开来,“这冷宫,你待着都算是一种奢侈。”

——

秦景帝秘密处理了雅才人,没让她死,却让她生不如死。

他脸上的神情还是惨白的,大殿上只有他们三人,空洞的大殿里,他又想到了那个柔意满满的女子,葬身在那场大火里。

再也没回来过。

秦景帝抬手覆住了双眼。

平静了片刻,秦景帝才重新开口说话,语气沉重,“今日的事情,朕希望你们二人当做不知晓。”

秦漠眼神冰冷,直直的看向了秦景帝。

这一动作,秦景帝躲开了他的视线。

秦漠的长相,尤其是那双眼睛,都是像极了他的。少年身上那股桀骜不驯,不怕天地,是他最欣赏的品质。

那眼神看过来之时,秦景帝又意识到了他们之间的差别。

他畏惧的东西太多了,无法真正的给他或是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解释。

秦景帝叹气,其中的无奈和心酸,只有自己才能体会,“这是命令。”

一句话,抹杀了秦漠接下来要说的话。他冷着脸,拉着宋玉笙出了门。

王府。

秦漠从回来到现在,面色一直都是如此僵冷,没有一丝的神情,就仿佛是多了一张面具,所有的情绪被隐藏在面具之下,不让人靠近,不让人知晓。

宋玉笙叹了口气,手里拿着的是晚膳,敲了敲房门,“殿下。”

秦漠是顿了片刻才回的,辨别了一下是谁的声音,“进来。”

宋玉笙进了厅室,让下人把膳食摆放好了,自己才走过去找他。

秦漠手上拿着书卷,眼神不知放在了哪里,这书的内容是何,怕是一点都未看进去。

“殿下,用膳先吧。”

秦漠淡应了一声,起身的动作险些被绊倒,还是宋玉笙动作快些扶住他,她轻蹙了眉,“小心些。”

秦漠坐到位置上,手上未拿起筷箸,脑海里就像是有两个人在打架,他十几年来的心愿解了,却一点都不开心。

宋玉笙手上的动作顿住,帮他布菜的手也停了下来。

将心比心,她也能感受到秦漠现在是个什么心情。亲人的死,真相浮出了水面,却无法公诸于世,说出真正的缘由。

皇室的纷争,肮脏又恶劣。

为了表扬上的光彩,不知是用了多少的血泪铸成。

宋玉笙慢慢走到他面前,张开了双臂,轻轻抱住他,手一下一下在他背上轻抚,柔声道,“都会过去的。”

秦漠黯下的眸光,现了一丝清醒,埋首在她的腰间,伸手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身。周围都是她柔和而放松的清甜味,让人安心,环绕在周边。

秦漠半晌未说话,两人就这拥着,他用了力道,两人之间严丝合缝。

宋玉笙轻声安慰他,那甜柔的声音,就如同受伤后的灵药,抚愈身上的伤痛,“我会陪着殿下的。”

秦漠抬头,对上她的杏眸。

那双灵动的眼眸,里面有水花涌动,也是在强忍着眼中的泪。

秦漠轻轻一笑,“阿笙在心疼我?”

宋玉笙知晓,他这是在逗她开心些。

明明难过的是他,却还是会照顾到她的情绪。

他一直都是个很温柔的人,会注意到她的不适,把握好两人的关系。他是家世尊贵的皇子,喜欢了什么无非是一句话的事。

可他却会很认真的寻个绝美之地,紧张的告诉她,“我不会有别的心上人,只有你。”

也会在她最害怕的时候,说,“以后只跟着你。”

陪着她。

他一点也不是外界说的那冷冰的暴戾模样。

他很温柔。

-

少女娇俏的面容,极其的认真,“是。”

秦漠以为小丫头会害羞,或是寻个别的话题搪塞过去了,却没想到她会这么应了是。

他眼眸酸涩,将她揽入怀里,她身子温软,抱在怀里舒服极了,让他一刻都不想放开手,一刻都不愿。

秦漠声音有些闷,“阿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宋玉笙眨了眨眼,“知晓的。”

少女答的欢快,一点不知其中的深意。

秦漠低哑的声音,缓缓道,“阿笙,你以后都要陪着我了。”

——我只有你,要陪着我。

宋玉笙颔首,又怕他没看见,答道,“嗯。”

秦漠脸上的冰寒散去,带上了浅浅的笑。

宋玉笙轻呼了口气,被他抱着半晌,腿都有些酸了,“殿下用膳先?”

秦漠动作顿了片刻,不舍的松开手,才开始用膳,食不知味,也没用多少就停了下来。

他这几日连轴转,本就是没休息好,神色上都多了几许疲惫。

宋玉笙来时用了药,也吃不下多少东西,见他停了碗筷,就唤来了下人,把这些东西清了出去。

她见时辰差不多,“殿下今日早些休息吧,其他的事情日后再说,也是来得及的。”

稍稍欠身,正准备离开,被秦漠拉住了手腕,停住了动作。

宋玉笙回眸看他,眼神里有不解,他掌心的温热,“怎么了?”

秦漠坐在窗边,月光落了下来,放在他眼眸中,半明半暗的,有些不真切。他带了浅笑,“阿笙今日,不怕了吗?”

宋玉笙没反应过来,“怕什么?”

秦漠看她,眼眸里含着笑,挺立的五官精致,剑眉微挑,风流公子的模样,看的她红了面颊。

宋玉笙反应过来了,是在说她那日从冷宫回来,拉着他要一起睡的画面。

耳根处都要红透了,一时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偏的,秦漠跟未察觉到似的,一个劲的逗弄她,“嗯?”

宋玉笙低垂着头。

其实……还是有一点怕的。

这几日都是知夏知寒守着她睡,屋里还要点着烛火,一直到天明,她才会有一点瞌睡的念头。

本就不是容易入睡的体质,她这几日连带着精神也不太好。

秦漠站起身来,方才他一直都是坐着的,给了她一种错觉,两人之间的高度气场是差不多的。

他动作很慢,把她拉到了怀里,低下了头,在她的耳边言语,每说出一个字,她身上都似跟着起了一层的颤栗,烫的她无法思考。

“阿笙,陪我吧。”

“我怕。”

宋玉笙僵硬在原地,如同一口饮下了一大杯的烈酒,她有些醉熏熏的,分不太清他语中的意思。

秦漠把她的反应看在了眼里,轻笑着补充,“不会多做什么的。”

宋玉笙缓过来,迷迷蒙蒙的。也不知自己是说了些什么,就,莫名其妙的躺在了他的床榻上。

她悄悄把被子扯过头顶,整个人都躲在了被子底下,眼前的光暗下了,四周只有一片的黑色。她能感受到,被窝里都是他身上的薄荷味。

周围的温度好像高了些。

秦漠脱下了身上的衣袍,放在了一旁,眼眸里都是柔意,看向那个缩成一团的小狐狸,眼眸里含了笑意。

现在知道怕了?

他掀开被子一角。

宋玉笙听见动静,明显一动都不敢在动了,连着呼吸都要屏住了。

秦漠靠近她,少女青丝落了下来,露出小小莹白的耳垂,白皙的晃了他的眼眸,他呼吸加重了些。

他喜欢的女子,躺在他的身边。

伸手将她散落的碎发,撩放到她耳垂后,手指动作一顿,停在了她的耳垂边,轻轻一碰。

宋玉笙眼眸里盛着一汪春水,亮晶晶的,“殿下……”

小狐狸的眼神里有几分害怕,纯真的很,真想让人就这么欺负下去。

秦漠修长的手指抬在了她的下巴上,肤若凝脂,用来形容她在恰当不过了。

嫣红的唇瓣在眼前,几近迷了眼。

他一点点的挪动,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返回顶部